第二十七章
掩护 by 常玉
2018-5-30 06:01
“哈依!”大金牙应了一声,给杏花松了绑。
“哼——少在那里装模作样,我知道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!”杏花冷哼了一声,两手活动了一下绑得发麻的手腕,不卑不亢地说,“今天,姑奶奶落到你这个女鬼子的手里,要杀要剐随你的便,想从我的嘴里淘到信息,你啊,想也别想。”
“哈哈哈。杏花嫂,你是一个很不简单的女人,虽然没有多少文化,但做起事来,非常严谨,几乎让人感到无懈可击。我一直感到非常奇怪:我那么逼真的装扮竟然也让你产生了警觉?告诉我,你是从什么地方对我产生怀疑的?”
“从你进门的那一刻开始,我就对你产生了怀疑!”杏花冷笑道,“你以为你装得很像啊,其实,你一点都不熟悉八路军的生活,你举举手、抬抬脚,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不像八路军卫生员。”
“哦?我装扮得有那么失败吗?”中村樱子不相信,“杏花嫂,你就别刺激我了,我装扮得再失败,也没有你失败,自以为高明的你,最终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。这是事实,你该没什么话说了吧?”
“我当然有话说!”杏花气冲冲地反问道,“你们日本人不好好地呆在家里过日子,到中国来干什么?你看看我们杏花村,你们一来杀人放火,奸淫掳掠,无恶不作,弄得家家户户不得安生。”
“不不不。杏花嫂,你说错了,我们到中国来,是要建立大东亚共荣圈,帮助你们这些过着穷苦日子的中国人过上好日子的。”
“哈哈哈。你们在杏花村杀人放火也是帮助我们?笑话!”
“我并没有杀人的嗜好!我也不想杀人,可是不得不杀!”中村樱子叹息了一声说,“在我管辖的临城这一带,到处都有土八路的地方武装,暗杀为皇军工作的人员,偷袭皇军的运输给养,甚至攻击炮楼据点。皇军要在这里驻扎,就不能不给他们打击!而这些土八路的领导人,现在就藏在你家的地窖里。”
“没有,俺家里没有地窖!”杏花矢口否认。
“不不不。杏花嫂,你家里有地窖,而且,八路军的首长现在就躲藏在你家里!”中村樱子笑着说,“杏花嫂,你是明白人,这个问题我们早就已经确认了,希望你坦率地告诉我你家的地窖入口在哪里,八路军首长在哪里!”
“不,我家里没有地窖,我也不知道八路军首长藏在哪里!”杏花毫不松口。
“那就很遗憾了!”中村樱子皱起了眉头,“同为女人,我不希望对你用刑,我曾喝过你一碗地瓜菜糊粥,就是看在那碗糊粥的面子上,我也不想伤害你,真的,杏花嫂,别逼我。”
“哼。别装了,女鬼子,我那碗糊粥就当喂狗了!要杀要剐尽管来吧,姑奶奶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!”
“杏花嫂,不要这样,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中村樱子,你就叫我樱子吧,我的身份是临城皇军特高课课长,大尉军衔,现在,村里的这些皇军,都归属我统辖!”中村樱子笑着说,“因此,我不管做出什么决定,他们都会坚决执行!杏花嫂,不管我们的立场怎么样,我对你的印象都非常好!我不希望给你带来伤害。”
“行了,萝卜缨子,别说漂亮话了,要杀要剐快来吧!别让姑奶奶等得时间太久!你的手下也会笑话你婆婆妈妈,没有大将风度了!”
“杏花嫂,你还是告诉我吧,你家的地窖入口在哪,八路军首长在哪!?”
杏花闭上了眼睛,一句话也不说。
“说,你家的地窖入口在哪,八路军首长在哪!?”还是不说话。
“好!杏花嫂,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来啊——”
“有!”
“拉下去,给我用刑!”
“哈依!”
。
027 严刑逼供
这里,不是临城特高课刑房,刑具只能就地取材。
红棉袄扒下来了,杏花的上身只留下一件小背心,“叭叭叭。”大金牙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根细细的槐树条,恶狠狠地抽打在杏花的背上,每一条子抽下去,都暴起一条长长的血痕!可是,没有惨叫声,杏花咬紧牙关,硬生生地忍受着,鼻子里只发出“呃——呃——。”的惨哼声!一根槐树条抽断了,再换一根,第二根抽断了,又换了第三根。看吧,不一会儿,杏花的小背心就被抽烂了,变成了一根根的布条,后背上到处血淋淋的,没有一块好皮肉了。
“叭——说!地窖入口在哪里?”大金牙抡起槐树条,抽一下问一句。
“说,八路军首长藏到哪里去了?叭——”可惜,没有回答。
“说——快快地说!你给我快快地说——。”
。
大金牙打得手都发软了,可是,太让人失望了,不但杏花没有说出一个字来,就连一声惨叫也没有发出!打人的已经急得心急火燎,挨打的一脸的轻蔑。
“行了。大金牙。你可以打死我!别想从我嘴里得到半点消息!”
“什么?”大金牙大怒,“好啊,臭娘们,你不说,老子就继续收拾你!想死,没那么容易,你就等着慢慢地受罪吧!我就不相信你是个铁人!”“叭叭叭。”轻抽一阵,“叭叭叭。”重抽一顿,抽完了后背抽前胸,抽完了前胸抽后背。不知道抽了多长时间,杏花的前后两面都抽得鲜血淋淋,杏花简直成了一个血人。
“说!地窖入口在哪里?”还是没有回答。
“说,八路军首长藏到哪里去了?”还是一阵沉默。
“说——快快地说!你给我快快地说——。”
。
杏花一直紧紧地咬着牙关,只字没提。刚才,还曾发出低沉的哼哼声,这一会儿,竟然什么声音也没有了。大金牙停下来,向前两步,用手托了托杏花低垂的脑袋,抬起来,放下去,杏花已经完全不能自主了。
妈的,昏死过去了!
恰好,这时候,中村樱子走进了刑房。看着绑在柱子上鲜血淋淋的杏花,大怒道:“八格牙路,大金牙,你这是想把她打死吗?你已经是个行刑的老手了,怎么还没看出来?她已经处于半昏迷、昏迷状态了,打在她的身上,就像打在一块死猪肉上。能起什么作用?”
“对不起,阁下!我马上弄醒她!”大金牙从外面弄来一盆冷水,“哗——”地一声泼到了杏花的身上,冰冷的水从杏花的脸上淌下来,流过鲜血淋漓的前胸后背,上身湿了,下半身的棉裤也湿了。杏花的身体一阵发抖,缓缓地抬起头来。
“杏花,你还是说了吧,八路军首长藏到哪去了?”大金牙继续追问。
“大。金牙。你。把我。杀了吧。”
“不,我不会杀你的!”大金牙说,“杏花,大冷的天,咱就别折腾了好不好?你很疼很冷,我呢,也很累,咱相互帮帮忙,我让人给你换身衣服,让军医给你治疗伤口;你呢,就把八路军首长隐藏的位置告诉我。”